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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上坟图  

2010-04-09 02:30:32|  分类: 理財一周報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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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文/唐小唐

墓园的门口,几群穿着学生服的年轻人在散着传单,一边喊着“高尚社区,地下CBD,人生后花园”,另一边也吆喝着“巴洛克、洛可可,纵做鬼也文艺”,手提乳猪的拜祭人群在墓地续费处的窗口排起了长队,小学美术课上只会画个圆圈曰“日”的我虽然没有什么艺术细胞,却也对“清明上河图”这样的旷世之作心怀崇敬,想在2012盛世来临前临摹一幅“清明上坟图”。

瞧,如果够细心观察和体会生活细节,你也可以写出陈冠中《盛世》那样的作品。很多时候,面对这些一点都不好笑的低俗幽默,我们都感到无地自容,然而现实悲凉,只能把快乐建立在痛苦者的身上,这边厢熙熙攘攘的群众手持“党的政策亚克西”的对联欢欣鼓舞,那边厢王家岭的三十多个矿工仍然不明真相。

墓园的门口,城市建设正如火如荼,一个邋遢的工人俯身在柴油机边现场炼起了地沟油,这荒山野岭,谁去关注呢?况且内心的恐惧总是怕遇上恶人,不过也总不能如此隐忍,等出租车的时候就差点和一个人打了起来。身穿唐装的中年人大步跑着截停了迎面驶来的出租车,却非要说自己先看见,全然不顾早已站在雨中的我们。一向自认还彬彬有礼的我还试图对其进行批评教育,换来的是“丢你老母”的正宗粤语粗口,这时候你才能体会到那些以暴制暴的悲剧根源。自古文人侠客梦,什么文人,像我这样吃肉好色的草民往往也要锦衣夜行,腰揣菜刀。

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那个中年人的母亲(岳母?)身上,她面带哭腔,躬身作揖,似足了旧社会的童养媳,只差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。结局当然是两个男人握手言和,无以言说的痛楚一直伴随着出租车里的麦表跳啊跳。也许是报应,这个插曲之后,我把钱包丢在了车上,里面有1500块交房子的现金、一张工资卡和一张我用来收稿费的储蓄卡,多么狗血的剧情啊。

我不想把这一切心淡神怡地写成小说,陀思妥耶夫斯基用写字来还债,毕加索靠画画来换嫖资,我写字也只是为赚几灌啤酒在夜里偶尔怀怀乡愁。

差不多半年前,爷爷撒手人寰,家庭里的第一个亲人奔向远方。第一个清明节,本是个虔诚的纪念日,却让我弄得如此不堪。记得小时候,爷爷奶奶便带着我在村边的祖坟处烧纸,每次都会额外地画一个圈,为那些孤魂野鬼,这个经历过抗战、土改、文革的瘦弱老头子一生胆小怕事,处处为人着想却没能怎么过上好日子。

有什么好说的,如果现在你还胸怀悲悯之心,崔永元可能都不赞成,让你抑郁的事情实在太多,时代病了。

[冯小刚和网易微博网友何必娜http://t.163.com/zhangdamao)对此文亦有贡献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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